先進第十一

先進第十一
子曰。先進於禮樂。野人也。後進於禮樂。君子也。如用之。則吾從先進。先進。孔子之前。野。郊外也。樸野。後進。孔子時。從。隨行也。君子。文雅有格。先進。謂周之前輩。古風之質素。可使風俗歸於淳素。素樸而民性得矣。故吾從先進。禮。古人正容謹節。後人有禮之貌而寡禮之實。有近於巧言令色。後人禮。品節繁。恐亦難用。故如用之。則吾從先進。樂。古樂不可得而聞矣。雍容平淡。一曲而人安。自是寧人。今人奏琴。亦自可見。弄手弄腳。无故見繁碎。今之樂。人聞之燥而不安。故如用之。則吾從先進。 野人者。言率性自然。禮樂天成。有節如无節。君子者。言禮樂有格。而過于文。如用之。則吾從先進。聖人上達。欲用之。自有所損益而從。

子曰。從我於陳蔡者。皆不及門也。德行。顏淵。閔子騫。冉伯牛。仲弓。言語。宰我。子貢。政事。冉有。季路。文學。子游。子夏。及。逮也。捕人也。至也。史記•孔子世家。時吳國伐陳。楚出兵救陳。聞孔子在陳蔡之間。使人來聘孔子。陳蔡恐楚用孔子。將於其有害。因共困孔子。以致斷糧絕食。孔子使子貢之楚。楚昭王出兵來接孔子。始解圍。皆不及門。謂厄於陳蔡。眾弟子未得其所。雖有德行。言語。政事之能。然不及陳蔡政略之門。孟子·盡心篇曰。君子之厄於陳蔡之間。無上下之交也。德行。得之於心而見於行事者也。言語。謂言辨以明事。文學。謂文章博學。

子曰。回也。非助我者也。於吾言。無所不說。回。弟子顏回。 助。益也。左也。以手助手。 說。釋也。顏回聞言即解。皆默而識之。无所不解。無所发起增益於已也。而凡問答。以相起發。無所發起。所以非助我者也。若子夏論詩。子曰起予者。商也。一說顏子於聖人有根本之通。故不假枝葉之助也。

子曰。孝哉閔子騫。人不閒於其父母昆弟之言。閔子騫。弟子。 閒。隙也。韓詩外傳。閔子騫後母。冬天己所生二子厚衣暖服。使閔子騫衣蘆花衣。其父親見。欲逐其後母。閔子騫卻求父。曰。母在一子單。母去三子寒。意後母在。寒其一人。如逐後母。便連後母所生二子一同受寒。其父感而不逐。孝哉閔子騫其言母在一子單。母去三子寒。以親情故能勝人。動人心也。而非說理。人不閒。嘆美閔子騫之行也。言子騫上善事父母。下善兄弟也。動静盡善。故人不得有非間之言。徐鍇曰。夫門夜閉。閉而見月光。是有閒隙。

南容三復白圭。孔子以其兄之子妻之。子。嗣。續也。無分男女。言子必有女。言父必有母。曰女子子者。系父母而言也。無分也。分則不合。南容讀詩。白圭之玷。尚可磨也。斯言之玷。不可為也。玉缺曰玷。猶可磨而滅。若言語有缺。則不可改。三復者。日常讀之。以此詩而欲謹於言行也。大戴禮。南容。獨居思仁。公言言義。故孔子以其兄之子妻之。知其多才而善也。

季康子問。弟子孰為好學。孔子對曰。有顏回者好學。不幸短命死矣。今也則亡。季康子。鲁執政大夫。亡。逃也。失也。雍也篇哀公問弟子孰為好學。此與哀公問同而答異者。以哀公遷怒贰過。故因答以諫之。康子无之。故不云也。

顏淵死。顏路請子之車以為之槨。子曰。才不才。亦各言其子也。鯉也死。有棺而無槨。吾不徒行。以為之槨。以吾從大夫之後。不可徒行也。顏淵。弟子顏回。 顏路。顏淵父。 請。乞也。求也。 鯉。孔子之子。伯鱼也。 槨。葬有木也。大於棺。 棺。關也。所以掩屍。 徒。步行也。顏路之請不當。颜渊贫。不宜欲厚葬。禮。贫富有其宜。

顏淵死。子曰。噫。天喪予。天喪予。噫。痛傷之聲也。哀痛。天亡我之感。顏淵死。如天喪己。

顏淵死。子哭之慟。從者曰。子慟矣。曰。有慟乎。非夫人之為慟而誰為。慟。大哭也。从心動聲。孔子弔颜渊。其悲哀過甚。隨行弟子曰。夫子慟矣。孔子哀傷過度。而不自知。經弟子提醒。故有疑。先問。有慟乎。繼自答。不為顏淵慟。當為誰慟。 發自內心。真情實感自然流露。

顏淵死。門人欲厚葬之。子曰。不可。門人厚葬之。子曰。回也。視予猶父也。予不得視猶子也。非我也。夫二三子也。猶。似也。 二三子。數弟子。 夫。有所指之辭。回父顏路存。所以孔子不得視顏回為子。二三子與顏回父。厚葬顏回。非我也。言財少本可以葬薄。不當厚葬。量入為出。予不得視猶子也。以有二三子故也。歎不得如葬鯉之得宜。禮記•檀弓上。子游問喪具。孔子答以稱家之有無。家富。不踰禮。無財則不備足也。禮也。

季路問事鬼神。子曰。未能事人。焉能事鬼。敢問死。曰。未知生。焉知死。事。職也。鬼。爾雅。鬼之為言歸也。神。易。陰陽不測未知神。未能事人。焉能事鬼。人鬼一理。人能誠敬。則與理為一。自然能盡事人。事鬼之道。敢問死。釋名。死者。澌也。若冰釋澌然盡也。人盡曰死。莊子·知北遊。人之生。氣之聚也。聚則爲生。散則爲死。未知生。焉知死。天地之化。雖生生不窮。然有聚必有散。則生必有死。能原始而知其聚而生。則必知其後。必散而死。能知其生也。得於氣化之日。初無精神寄寓於太虛之中。則知其死也。無氣而俱散。無復更有形象尚留於冥漠之內。季路問事鬼神。孔子不說。以其無形無影。是難驗。非亦難驗。固亦難說。故勸季路先行人事。

閔子侍側。誾誾如也。子路。行行如也。冉有。子貢。侃侃如也。子樂。侍。陪也。誾。音因。和說而諍也。行行。剛強貌。侃侃。和樂貌。 由。子路。子樂。喜四弟子任其直性。四子各盡其自然之性。故喜樂。誾誾者。深沉。侃侃者。發露。行行者。發露粗。皆剛正之意。
子曰。若由也。不得其死然。若者。不定之辭也。衛出公。名輒。十二年。孔悝母伯姬與渾良夫謀立太子蒯瞶。衛靈公太子。出公父。出公奔魯。方蒯瞶之亂。迫悝與盟。劫以登臺。子路在外。聞之而馳往。遇子羔。孔子弟子。名高柴。出衛城門。謂子路曰。衛君去矣。而門已閉。子可還矣。勿空受其禍。子路為人邑宰。以食焉不避其難。利其祿必救其患。不聽。遂入城。造蒯瞶。請釋孔悝。蒯瞶弗聽。於是子路欲燔臺。蒯瞶懼。乃下石乞。盂黶二人攻子路。以戈擊斷子路之纓。子路曰。君子死而冠不免。遂結纓而死。不得其死然。謂死之不慧也。子路只見得可仕於大夫。而不知輒之國非可仕之國也。由之死。疑其不明於大義然者。誤處不在致死之時。乃在於委質之始。然者。未定之辭。聖人雖謂其不得其死。使子路能變其氣習。亦當有以處死。

魯人為長府。閔子騫曰。仍舊貫。如之何。何必改作。子曰。夫人不言。言必有中。長府。藏名。藏貨財曰府。仍。因也。依也。舊。昔也。貫。穿也。習也。舊貫。昔之所則。夫。有所指之辭。必。審也。期也。言必有中。善其不欲勞民改作。中者可徵驗也。漢書•董仲舒傳。蓋聞善言天下者。必有徵于人。善言古者。必有驗于今。人不言。恐不得驗也。今閔子騫曰。仍舊貫。如之何。何必改作期得驗其義也。故言必有中。

子曰。由之瑟。奚為於丘之門。門人不敬子路。子曰。由也升堂矣。未入於室也。瑟。庖犧氏所作弦樂也。 奚。何也。 敬。恭也。子路鼓瑟。非出於孔丘門下。不合雅頌。雅頌之音。和平收人性。子路性情剛勇。瑟音猛而少柔。 雅頌之音為王道。使遠近歸附。子路瑟音霸道。以勇壓人。所以未入於室。以入門。上階。登堂。入室。喻境界深淺。 孔子意抑其剛也。出於愛護。 人無此愛護之心。所以不解而於子路少恭也。 

子貢問。師與商也孰賢。子曰。師也過。商也不及。曰。然則師愈與。子曰。過猶不及。師。子張。 商。子夏。 孰。谁也。 賢。多才也。 師。範也。愈。進也。益也。猶。似也。若也。子張過。子夏不及。過與不及。俱不得中。皆不宜而不為範。 子張日常所言。自居上而臨下。謂之過。子夏規規謹守。謂不及。

季氏富於周公。而求也為之聚斂而附益之。子曰。非吾徒也。小子鳴鼓而攻之可也。季氏。季康子。鲁臣。諸侯之卿也。 周公。天子之宰。卿士。鲁其後也。求。弟子冉求。攻。擊也。治也。富。備也。厚也。繫辭。富有之謂大業。小子。弟子也。 季氏专摯鲁政。富於周之公室。而冉求為季氏聚斂。以加季氏財富。時。冉求為季氏宰。聚斂雖職。然財聚則民散。不利魯國。重賦稅則失仁義。所以鳴鼓以聲其罪而責之。有非所當取而取之者。故夫子曰非吾徒也公。私。義。利界分不明。所以如此。小子鳴鼓而攻之可也者。孔子不責季康子不是。唯攻責己弟子之非。

柴也愚。參也魯。師也辟。由也喭。柴。弟子高柴。字子羔。愚。魯直急切。昧於事理。自謙之詞。魯。鈍人也。辟。偏也。喭。失容也。柴也愚。柴謹厚之人。不曾見理。故昧滯蒙蔽。言未知變通。參也魯。曾子性遲鈍。言若此未透。曾子不放舍。捱盡處。至得之而已。師也辟。子張文飾过偏。由也喭。子路之行失容少界。

子曰。回也其庶乎。屢空。賜不受命。而貨殖焉。億則屢中。
回。顏回。賜。子貢。庶。近辭。庶乎。相近也。可也。亦作庶幾。屢。數也。 空。盡也。億。意也。料度也。顏子不以貧窶動其心。懷道深遠。能屢空。故聖人見其於道庶幾。子貢不知貧富自有定命。而于貧富之間不能無留情。故聖人見其平日所講論者多億度而中。不窮理而幸中。非天命而偶富。有此二累。亦所以未能空其心也。

子張問善人之道。子曰。不踐跡。亦不入於室。踐。履也。 跡。步處也。履之所出。善人者。謂資質美。至善而無惡。可隨心之所欲而無惡。故不必循塗守轍。行之皆善。如此自然皆善而無學。故不入於室。不踐跡者。謂雖未學前人之舊跡。而行得宜。貌合于事理。未有得知。自然之善。雖進不遠也。故不入於室。若志於仁而無惡。則入於室矣。

子曰。論篤是與。君子者乎。色莊者乎。篤。固也。物厚者牢固。色。顔气也。莊。嚴也。論篤是與。言論說皆重厚。君子者乎。言身無鄙行。無低俗行為。色莊者乎。言貌和而嚴。不惡而嚴。使小人畏威。論篤。君子。色莊。 此三者為善人。答善人之道。

子路問。聞斯行諸。子曰。有父兄在。如之何其聞斯行之。冉有問。聞斯行諸。子曰。聞斯行之。公西華曰。由也問聞斯行諸。子曰。有父兄在。求也問。聞斯行諸。子曰。聞斯行之。赤也惑。敢問。子曰。求也退。故進之。由也兼人。故退之。
諸。之乎。之。所聞之事也。若接上章。聞斯行諸。言善人所行之善事。聞而行乎。敢。進取也。兼。并也。兼持二禾。子路問。子曰。有父兄在。當告父兄。 冉有問。子曰。可自專。 子由問。子曰。父兄在。不可自專。 公西赤不解問同答异之意。求其後之理。孔子說冉求謙退。所以引其進。仲由兼人。辦二人之事分。言其務在勝人。所以抑其使退。 因性情而施教。

子畏於匡。顏淵後。子曰。吾以女為死矣。曰。子在。回何敢死。畏。困也。雖凶无咎。匡。地名。顏淵後。孔子拘困于匡。脫得之後顏淵至。吾以汝為死矣者。孔子恐顏回遇害。故有此言。一時悅而語反義。子在。回何敢死者。顏子謂孔子既得脫禍。吾可以不死矣。若使孔子遇害。則顏子只得以死救之也。言夫子若有难。則回當致死以救。

季子然問。仲由。冉求。可謂大臣與。子曰。吾以子為異之問。曾由與求之問。所謂大臣者。以道事君。不可則止。今由與求也。可謂具臣矣。曰。然則從之者與。子曰。弒父與君。亦不從也。季子然。季氏子弟。曾。則也。具。備也。亦。掖也。以手持人臂。意為掖以赴外殺之也。以道事君者。言以治世正道事君。君若不用正道。則退息。具臣。已具而可待用矣。 季子然再問。然則從之者與。言然則二子為臣。皆當從君所欲邪。  仲由。冉求。時皆作季氏家臣。季氏專魯。仲由。冉求不能使季氏還政於魯君。故足為具臣而非大臣。若季氏篡位弒魯君。仲由。冉求當就死而不從。以道事君。不可則止者。事君之前。當慎其有不可。其有不可則止之。待其事之失。過之形見。而後用力而無以止之也。

子路使子羔為費宰。子曰。賊夫人之子。子路曰。有民人焉。有社稷焉。何必讀書。然後為學。子曰。是故惡夫佞者。使。令人治事也。 宰。邑官。縣長。 費。魯國邑名。 賊。敗也。害也。 惡。過也。 佞。巧讇高材也。巧者。技也。讇者。諛也。媚也。社稷者。 白虎通曰。社者。土地之神也。土生萬物。天下之所主也。王者所以有社稷何。為天下求福報功。人非土不立。非谷不食。土地广博。不可遍敬也。五谷眾多。不可一一祭也。故封土立社。示有土尊。稷。五谷之長。故封稷而祭之也。尚書曰。乃社于新邑。孝經曰。保其社稷而和其民人。蓋諸侯之孝也。稷者。得阴阳中和之氣。而用尤多。故為長也。大夫有民。其有社稷者。亦为报功也。子路曰。有民人有社稷。其意以治民理事而學為政。何必讀書。然後為學左傳。子產曰學而後從政。未聞以政學。如子路之言。以政學者也。非是。故賊夫人之子。

子路。曾皙。冉有。公西華侍坐。子曰。以吾一日長乎爾。毋吾以也。居則曰。不吾知也。如或知爾。則何以哉。子路率爾而對曰。千乘之國。攝乎大國之間。加之以師旅。因之以饑饉。由也為之。比及三年。可使有勇。且知方也。夫子哂之。求。爾何如。對曰。方六七十。如五六十。求也為之。比及三年。可使足民。如其禮樂。以俟君子。赤。爾何如。對曰。非曰能之。願學焉。宗廟之事。如會同。端章甫。願為小相焉。點。爾何如。鼓瑟希。鏗爾。舍瑟而作。對曰。異乎三子者之撰。子曰。何傷乎。亦各言其志也。曰。莫春者。春服既成。冠者五六人。童子六七人。浴乎沂。風乎舞雩。詠而歸。夫子喟然嘆曰。吾與點也。三子者出。曾皙後。曾皙曰。夫三子者之言何如。子曰。亦各言其志也已矣。曰。夫子何哂由也。曰。為國以禮。其言不讓。是故哂之。唯求則非邦也與。安見方六七十。如五六十。而非邦也者。唯赤。非邦也與。宗廟會同。非諸侯而何。赤也為之小。孰能為之大。哂。笑。攝。引持也。兼也。比及。至也。知方。知禮明義。方里。長寬各一里。如其。另一話题。端。端之服。其色。而制正幅無殺。章甫。禮冠。以黑布製成。始於殷代。殷亡後存於宋國。為讀書人所戴帽。  相。詔王禮也。入詔禮曰相。朝觀會同。則爲上相。告道賔主者也。沂。水名。  舞雩音域。台名。求雨祭天。設壇命女巫為舞。故稱舞雩。雩。求雨之祭。與。贊可。許也。以吾一日長乎爾。毋吾以也。言勿以為我長而難于對答。 不吾知也。云人不知己。 如或知爾。則何以哉。言如有欲用女之人。則何以為治。有何經略。子路卒然對曰。千輛兵車之大國。夾在兩大國之間。兩大國以師旅來加。因兵事而致饑荒。由我仲由治。三年。可使軍民作戰有勇氣。又知禮法。明大義。 孔子以笑訓之。冉有對曰。方圓六七十里。五六十里。我若治。三年。可使民眾富足。至於禮樂。則留待後來之君子。公西華對曰。非曰能之。願學焉。宗廟祭祀之事。兩君會同之事。願穿端服。戴章甫帽。作告道賔主之相。曾皙對曰。無子路等三子之才。孔子曰。不妨各言其志。曾皙對曰。暮春之時。春服既成。冠者五六人。童子六七人。于沂水澡身而浴德。風乎舞雩。詠而歸。隱居教書傳道之志。 孔子感歎曰。吾與點也。我贊同點。點。曾皙。名點字皙。風。八風也。凡無形而致者皆曰風。詩序曰。風風也。敎也。風以動之。 敎以化之。于沂水旁。求雨祭天之壇。敎以化冠者五六人。童子六七人。後。詠而歸。詠。歌也。長言也。此謂風乎舞雩。詠而歸。子路冉有公西華三子出。 曾皙一人在。問孔子。三子之言何如。孔子說。各言其志而已。 曾皙又問。夫子何哂由也。孔子解曰。治國以禮。由言語不謙讓。故哂之。曾皙應聲唯。知矣。又問。求則非邦也與。冉求不治國乎。孔子曰。何言方六七十里。五六十里非國乎。再問赤。非邦也與。孔子再解曰。宗廟會同。非諸侯而何。赤既言願作小相。然而除公西赤以外。誰能為大相。浴。盥濯手足也。古人上巳祓禊。非解衣浴也。祓禊者。古人於水邊戒浴。以除不祥。祭祀也。借爲潔治意。澡身而浴德。

子路使子羔為費宰。子曰毁害子羔也。子路辯答。费邑有人民焉而治之。有社稷之神焉而事之。治民事神。於是而習之。是亦學也。何必讀書而治邑。因而孔子曰。所以巧媚高材是過。 為費邑宰。子羔無備。邊做邊學。試錯誤人誤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