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進第十一

先進第十一
正義曰.此篇論弟子.賢人之行.聖賢相次.亦其宜也.凡二十五章.

一.子曰。先進於禮樂。野人也。後進於禮樂。君子也。如用之。則吾從先進。

先進。孔子之前。    野。郊外也。樸野。    後進。孔子時。    從。隨行也。    君子。文雅有格。
【疏】以前的人對禮樂素質淳樸.現在對禮樂注重文飾.如用之.我跟隨以前. 從先辈樸野之人.

先進。謂周之前輩。古風。可使風俗歸於淳素。素樸而民性得矣。故吾從先進。

禮。古人正容謹節。後人有禮之貌而寡禮之實。近於巧言令色。後人禮。品節繁。恐亦難用。故如用之。則吾從先進。

樂。古樂不可得而聞矣。雍容平淡。自是寧人。 今人彈琴。亦自可見。弄手弄腳。无故見繁碎。今之樂人聞之燥而不安。故如用之。則吾從先進。 

野人者。言率性自然。禮樂天成。有節如无節。

君子者。言禮樂有格。而過于文。

如用之。則吾從先進。聖人上達。欲用之。自有所損益而從。

二. 子曰。從我於陳蔡者。皆不及門也。德行。顏淵。閔子騫。冉伯牛。仲弓。言語。宰我。子貢。政事。冉有。季路。文學。子游。子夏。
及。逮也。捕人也。至也。
【疏】據史記孔子世家.時吳國伐陳.楚國出兵救陳.聞孔子在陳蔡之間.便派人來聘孔子.陳蔡二國惟恐楚國重用孔子以後.將危害他們.因此共同派人圍困孔子.以致斷絕糧食.後來孔子派子貢到楚國.楚昭王出兵來接孔子.始解圍.

皆不及門。謂厄於陳蔡。眾弟子未得其所。雖有德行。言語。政事之能。然不及陳蔡政略之門。孟子·盡心篇曰。君子之厄於陳蔡之間。無上下之交也。

德行。得之於心而見於行事者也。 言語。謂言辨以明事。 文學。謂文章博學。

三.子曰。回也。非助我者也。於吾言。無所不說。
回。弟子顏回。 助。益也。左也。以手助手。 說。釋也。
【疏】顏回聞言即解.皆默而识之.无所不解.無所发起增益於已也.較少提進一步的問題.而凡問答.以相起發.無所發起.所以非助我者也. 這方面.子夏有助益.若与子夏論詩.子曰起予者.商也.

顏子於聖人有根本之通。故不假枝葉之助也。

四.子曰。孝哉閔子騫。人不閒於其父母昆弟之言。
閔子騫。弟子。 閒。隙也。
【疏】韓詩外傳.閔子騫後母.冬天給自己生的兩個子穿厚衣暖服.給閔子騫穿防寒不好的蘆花衣.後來他的父親發覺.要逐出他的後母.閔子騫卻向父親求情.母在一子單.母去三子寒.意思是留後母在家.只有他一人受寒.如將後母逐出.便連後母所生的二子一同受寒.這話感動了父親.後母.兩個異母弟弟. 這就是孝子的作為.使其他人對父母昆弟無話可說.

孝哉閔子騫其言母在一子單。母去三子寒。以親情故能勝人。動人心也。而非說理。人不閒。嘆美閔子騫之行也。言子騫上善事父母。下善兄弟也。動静盡善。故人不得有非間之言。徐鍇曰。夫門夜閉。閉而見月光。是有閒隙。

五.南容三復白圭。孔子以其兄之子妻之。
子。嗣。續也。子。說文。十一月。陽气動。萬物滋。人以爲偁。李陽冰曰。子在襁緥中。足併也。古人無兒子。女兒之別。思無分也。分則不合。
【疏】南容讀詩–白圭之玷.尚可磨也.斯言之玷.不可为也. 玷是玉上的缺點.尚可磨滅.若言語有缺失.則不可磨.三復.是多次琢磨.以此詩為戒. 敬示自己慎言. 所以孔子將其兄之女嫁給南容. 以其兄之子妻之. 也教我們兩件事.一學孔子觀察人.選擇人.二學南容會讀書.大戴禮曰南容.獨居思仁.公言言義.

三復白圭。日常讀之。以此詩而欲謹於言行也。

孔子以其兄之子妻之。知其多才而善也。

六.季康子問。弟子孰為好學。孔子對曰。有顏回者好學。不幸短命死矣。今也則亡。
季康子。鲁執政大夫。  亡。逃也。失也。
【疏】雍也篇哀公問弟子孰為好學。此與哀公問同而答異者。以哀公遷怒贰過。故因答以諫之。康子无之。故不云也。

七.顏淵死。顏路請子之車以為之槨。子曰。才不才。亦各言其子也。鯉也死。有棺而無槨。吾不徒行。以為之槨。以吾從大夫之後。不可徒行也。

顏淵。弟子顏回。 顏路。顏淵父。 請。乞也。求也。 鯉。孔子之子。伯鱼也。 槨。葬有木也。大於棺。 棺。關也。所以掩屍。 徒。步行也。
【疏】顏淵死。其父顏路乞求孔子。以孔子之車為顏淵做槨。 孔子曰。顏淵有才孔鯉無才。這是不同。但各人之父各言其子則同。你替你子要我車。我子孔鯉死時。有棺。棺外並無套槨。我不步行。而用車為孔鯉做槨。因為我還要跟隨其他大夫身後。不可以步行。

顏路之請不當。 颜渊贫。不宜欲厚葬。禮。贫富有宜。

八.顏淵死。子曰。噫。天喪予。天喪予。
噫。痛傷之聲也。
【疏】哀痛。天亡我之感。顏淵死。如天喪己。

九.顏淵死。子哭之慟。從者曰。子慟矣。曰。有慟乎。非夫人之為慟而誰為。
慟。大哭也。从心動聲。
【疏】孔子弔哭颜渊。其悲哀过甚。隨行弟子曰夫子慟矣。孔子哀傷過度。而不自知。經弟子提醒。故有疑。先問。有慟乎。繼自答。不為顏淵慟。當為誰慟。 發自內心。真情實感自然流露。

十.顏淵死。門人欲厚葬之。子曰。不可。門人厚葬之。子曰。回也。視予猶父也。予不得視猶子也。非我也。夫二三子也。
猶。似也。 二三子。少數弟子。 夫。有所指之辭。
【疏】回父顏路存.所以孔子不得視顏回為子. 二三子與顏回父.厚葬顏回. 非我.財少本可以葬薄. 不可厚葬.量入為出.

予不得視猶子也。以有二三子故也。歎不得如葬鯉之得宜。

禮記檀弓上。子游問喪具。孔子答以稱家之有無。家富。不踰禮。無財則不備足也。禮也。

一一.季路問事鬼神。子曰。未能事人。焉能事鬼。敢問死。曰。未知生。焉知死。
事。職也。   鬼。爾雅。鬼之為言歸也。  神。易。陰陽不測未知神。
【疏】孔子這樣答.一是告誡季路先做好人事.做好生時事. 二是中人不語上.不到那個境界.問.孔子也不講. 三是不語難於驗證的事物. 四是不講對聽者無益的事.

未能事人。焉能事鬼。人鬼一理。人能誠敬。則與理為一。自然能盡事人。事鬼之道。

敢問死。釋名。死者。澌也。若冰釋澌然盡也。人盡曰死。莊子·知北遊。人之生。氣之聚也。聚則爲生。散則爲死。

未知生。焉知死。天地之化。雖生生不窮。然有聚必有散。則生必有死。能原始而知其聚而生。則必知其後。必散而死。能知其生也。得於氣化之日。初無精神寄寓於太虛之中。則知其死也。無氣而俱散。無復更有形象尚留於冥漠之內。

季路問事鬼神。孔子不說。以其無形無影。是難驗。非亦難驗。固亦難說。故勸季路先行人事。

一二.閔子侍側。誾誾如也。子路。行行如也。冉有。子貢。侃侃如也。子樂。
侍。陪也。   誾。音因。和說而諍也。   行行。剛強貌。   侃侃。和樂貌。   由。子路。
【疏】子樂。喜四弟子任其直性。四子各盡其自然之性。故喜樂。誾誾者。深沉。侃侃者。發露。行行者。發露粗。皆剛正之意。
     子曰。若由也。不得其死然。
若。若者。不定之辭也。
【疏】衛出公。名輒。十二年。孔悝母伯姬與渾良夫謀立太子蒯瞶。衛靈公太子。出公父。出公奔魯。方蒯瞶之亂。迫悝與盟。劫以登臺。子路在外。聞之而馳往。遇子羔。孔子弟子。名高柴。出衛城門。謂子路曰。衛君去矣。而門已閉。子可還矣。勿空受其禍。子路為人邑宰。以食焉不避其難。利其祿必救其患。不聽。遂入城。造蒯瞶。請釋孔悝。蒯瞶弗聽。於是子路欲燔臺。蒯瞶懼。乃下石乞。盂黶二人攻子路。以戈擊斷子路之纓。子路曰。君子死而冠不免。遂結纓而死。

不得其死然。謂死之不慧也。子路只見得可仕於大夫。而不知輒之國非可仕之國也。由之死。疑其不明於大義然者。誤處不在致死之時。乃在於委質之始。然者。未定之辭。聖人雖謂其不得其死。使子路能變其氣習。亦當有以處死。

一三.魯人為長府。閔子騫曰。仍舊貫。如之何。何必改作。子曰。夫人不言。言必有中。
長府。藏名。藏貨財曰府。  仍。因也。依也。   舊。昔也。  貫。穿也。習也。  舊貫。昔之所則。  夫。有所指之辭。  必。審也。期也。
【疏】魯人建造府庫.閔子騫說.沿用以前老庫.會怎麽樣.可不可以不新造. 孔子說.這個閔子騫.要麽不言.言必有中.

言必有中。善其不欲勞民改作。中者可徵驗也。漢書董仲舒傳。蓋聞善言天下者。必有徵于人。善言古者。必有驗于今。人不言。恐不得驗也。今閔子騫曰。仍舊貫。如之何。何必改作必得驗其義也。故言必有中。

一四子曰。由之瑟。奚為於丘之門。門人不敬子路。子曰。由也升堂矣。未入於室也。
瑟。庖犧氏所作弦樂也。 奚。何也。 敬。恭也。
【疏】子路鼓瑟。非出於孔丘門下。不合雅頌。雅頌之音。和平收人性。子路性情剛勇。瑟音猛而少柔。 雅頌之音為王道。使遠近歸附。 子路瑟音霸道。以勇壓人。所以未入於室。 以入門。上階。登堂。入室。喻境界深淺。 孔子意抑其剛也。出於愛護。 人無此愛護之心。所以不解而於子路少恭也。 

一五.子貢問。師與商也孰賢。子曰。師也過。商也不及。曰。然則師愈與。子曰。過猶不及。
師。子張。 商。子夏。 孰。谁也。 賢。多才也。 師。範也。 愈。進也。益也。 猶。似也。若也。
【疏】子張過。子夏不及。過與不及。俱不得中。皆不宜為範。 子張日常所言。自居上而臨下。謂之過。子夏規規謹守。謂不及。

一六.季氏富於周公。而求也為之聚斂而附益之。子曰。非吾徒也。小子鳴鼓而攻之可也。
季氏。季康子。鲁臣。诸侯之卿也。 周公。天子之宰。卿士。鲁其後也。 求。弟子冉求。 攻。擊也。治也。  富。備也。厚也。繫辭。富有之謂大業。 小子。弟子也。
【疏】 季氏专摯鲁政。富於周之公室。而冉求為季氏聚斂。以加季氏財富。 時。冉求為季氏宰。聚斂雖職。然財聚則民散。不利魯國。重賦稅則失仁義。所以鸣鼓以聲其罪而責之。 

有非所當取而取之者。故夫子曰非吾徒也公。私。義。利界分不明。所以如此。小子鳴鼓而攻之可也者。孔子不責季康子不是。唯攻責己弟子之非。

一七.柴也愚。參也魯。師也辟。由也喭。
柴。弟子高柴。字子羔。   愚。魯直急切。昧於事理。自謙之詞。  魯。鈍人也。   辟。偏也。   喭。失容也。
【疏】柴也愚。柴謹厚之人。不曾見理。故昧滯蒙蔽。言未知變通。  參也魯。曾子性遲鈍。言若此未透。曾子不放舍。捱盡處。至得之而已。   師也辟。子張文飾过偏。   由也喭。子路之行失容少界。

一八.子曰。回也其庶乎。屢空。賜不受命。而貨殖焉。億則屢中。
回。顏回。  賜。子貢。  庶。近辭。庶乎。相近也。可也。亦作庶幾。  屢。數也。  空。盡也。  億。意也。料度也。
【疏】顏子不以貧窶動其心。懷道深遠。能屢空。故聖人見其於道庶幾。  子貢不知貧富自有定命。而于貧富之間不能無留情。故聖人見其平日所講論者多億度而中。不窮理而幸中。非天命而偶富。有此二累。亦所以未能空其心也。

一九.子張問善人之道。子曰。不踐跡。亦不入於室。
踐.履也. 跡.步處也.履之所出.
【疏】善人者。謂資質美。至善而無惡。可隨心之所欲而無惡。故不必循塗守轍。行之皆善。如此自然皆善而無學。故不入於室。

不踐跡者。謂雖未學前人之舊跡。而行得宜。貌合于事理。未有得知。自然之善。雖進不遠也。故不入於室。若志於仁而無惡。則入於室矣。

二十.子曰。論篤是與。君子者乎。色莊者乎。
篤。固也。物厚者牢固。  色。顔气也。 莊。嚴也。
【疏】論篤是與。言論說皆重厚。    君子者乎。言身無鄙行。無低俗行為。     色莊者乎。言貌和而嚴。不惡而嚴。使小人畏威。   論篤。君子。色莊。 此三者為善人。答善人之道。

二一.子路問。聞斯行諸。子曰。有父兄在。如之何其聞斯行之。冉有問。聞斯行諸。子曰。聞斯行之。公西華曰。由也問聞斯行諸。子曰。有父兄在。求也問。聞斯行諸。子曰。聞斯行之。赤也惑。敢問。子曰。求也退。故進之。由也兼人。故退之。
諸。之乎。之指所聞之事。 敢。進取也。 兼。并也。兼持二禾。
【疏】子路問。聽了這事就去做嗎。孔子說。有父兄在。你怎麼可以聽了就做呢。當白父兄。 冉有問。聽了這事就去做嗎。孔子說聽了就做。可自專。 子由問。聽了這事就去做嗎。孔子說有父兄在。不可自專。 公西赤不解問同答异之意。求取其後之理。孔子說冉求谦退。所以引其進。仲由兼人。辦二人事分。把別人之事也做了。所以抑制他使退。 這是因性情施教。因材施教。

二二.子畏於匡。顏淵後。子曰。吾以女為死矣。曰。子在。回何敢死。
畏。困也。雖凶无咎。   匡。地名。
【疏】顏淵後。孔子拘困于匡。脫得之後顏淵至。

吾以汝為死矣者。孔子恐顏回遇害。故有此言。一時悅而語反義。  子在。回何敢死者。顏子謂孔子既得脫禍。吾可以不死矣。若使孔子遇害。則顏子只得以死救之也。言夫子若有难。則回當致死以救。

二三.季子然問。仲由。冉求。可謂大臣與。子曰。吾以子為異之問。曾由與求之問。所謂大臣者。以道事君。不可則止。今由與求也。可謂具臣矣。曰。然則從之者與。子曰。弒父與君。亦不從也。
季子然。季氏子弟。  曾。則也。  具。備也。 亦。掖也。以手持人臂。意為掖以赴外殺之也。
【疏】季氏子弟問。仲由。冉求。可以說是大臣嗎。 我以為你來問特別的事。乃問由與求而已。所謂大臣。就是用治世正道來事君。君若不用已道。則退息。今由與求足為大臣。具以待用矣。 季氏子弟再問。然則二子為臣。皆當從君所欲邪。 孔子說。若弒父弒君。則死也不從。 仲由。冉求。時皆作季氏家臣。季氏為魯國權臣。仲由。冉求不能使季氏還政於魯君。所以足為具臣而非大臣。 若季氏篡位弒魯君。仲由。冉求選擇就死也不跟隨。

以道事君。不可則止者。事君之前。當慎其有不可。其有不可則止之。待其事之失。過之形見。而後用力亦無以止之也。

二四.子路使子羔為費宰。子曰。賊夫人之子。子路曰。有民人焉。有社稷焉。何必讀書。然後為學。子曰。是故惡夫佞者。
使。令人治事也。 宰。邑官。縣長。 費。魯國邑名。 賊。敗也。害也。 惡。過也。 佞。巧讇高材也。巧者。技也。讇者。諛也。媚也。
【疏】子路使子羔為費宰。子曰毁害子羔也。子路辯答。费邑有人民焉而治之。有社稷之神焉而事之。治民事神。於是而習之。是亦學也。何必讀書而治邑。因而孔子曰。所以巧媚高材是過。 為費邑宰。子羔無備。邊做邊學。試錯誤人誤己。

社稷者。 白虎通曰。社者。土地之神也。土生萬物。天下之所主也。王者所以有社稷何。為天下求福報功。人非土不立。非谷不食。土地广博。不可遍敬也。五谷眾多。不可一一祭也。故封土立社。示有土尊。稷。五谷之長。故封稷而祭之也。尚書曰。乃社于新邑。孝經曰。保其社稷而和其民人。蓋諸侯之孝也。稷者。得阴阳中和之氣。而用尤多。故為長也。

有民人焉。有社稷焉大夫有民。其有社稷者。亦为报功也。

何必讀書。然後為學左傳。子產曰學而後從政。未聞以政學。如子路之言。以政學者也。非是。故賊夫人之子。

二五.子路。曾皙。冉有。公西華侍坐。子曰。以吾一日長乎爾。毋吾以也。居則曰。不吾知也。如或知爾。則何以哉。子路率爾而對曰。千乘之國。攝乎大國之間。加之以師旅。因之以饑饉。由也為之。比及三年。可使有勇。且知方也。夫子哂之。求。爾何如。對曰。方六七十。如五六十。求也為之。比及三年。可使足民。如其禮樂。以俟君子。赤。爾何如。對曰。非曰能之。願學焉。宗廟之事。如會同。端章甫。願為小相焉。點。爾何如。鼓瑟希。鏗爾。舍瑟而作。對曰。異乎三子者之撰。子曰。何傷乎。亦各言其志也。曰。莫春者。春服既成。冠者五六人。童子六七人。浴乎沂。風乎舞雩。詠而歸。夫子喟然嘆曰。吾與點也。三子者出。曾皙後。曾皙曰。夫三子者之言何如。子曰。亦各言其志也已矣。曰。夫子何哂由也。曰。為國以禮。其言不讓。是故哂之。唯求則非邦也與。安見方六七十。如五六十。而非邦也者。唯赤。非邦也與。宗廟會同。非諸侯而何。赤也為之小。孰能為之大。
哂。笑。訓笑。  攝。引持也。兼也。  比及。等到。  知方。知禮明義。  方里。長寬各一里。  如其。表示提出另一話题。  端。端之服。其色。而制正幅無殺。  章甫。禮冠。以黑布製成。始於殷代。殷亡後存於宋國。為讀書人所戴帽。  相。詔王禮也。入詔禮曰相。朝觀會同。則爲上相。告道賔主者也。  沂。水名。  舞雩音域。台名。求雨祭天。設壇命女巫為舞。故稱舞雩。雩。求雨之祭。  與。贊可。許也。

【疏】以吾一日長乎爾。毋吾以也。言勿以為我長而難于對答。 不吾知也。云人不知己。 如或知爾。則何以哉。如有欲起用你之人有問。則何以為治。你有何經略。子路卒然對曰。千輛兵車之大國。夾在兩大國之間。兩大國以師旅來加。因兵事而致饑荒。由我仲由來治理。等到三年。可使軍民作戰有勇氣。又知禮法。明大義。 孔子以笑訓之。冉有對曰。方圓六七十里。五六十里。我若去治理。等到三年。可使民眾富足。至於禮樂。則留待後來之君子。公西華對曰。非曰能之。願學焉。宗廟祭祀之事。兩君會同之事。願穿端服。戴章甫帽。作告道賔主之相。曾皙對曰。無子路等三子之才。孔子曰。不妨各言其志。曾皙對曰。暮春之時。春服既成。冠者五六人。童子六七人。于沂水澡身而浴德。風乎舞雩。詠而歸。隱居教書傳道之志。 孔子感歎曰。吾與點也。我贊同點。點。曾皙。名點字皙。風。八風也。凡無形而致者皆曰風。詩序曰。風風也。敎也。風以動之。 敎以化之。于沂水旁。求雨祭天之壇。敎以化冠者五六人。童子六七人。後。詠而歸。詠。歌也。長言也。此謂風乎舞雩。詠而歸。子路冉有公西華三子出。 曾皙一人在。問孔子。三子之言何如。孔子說。各言其志而已。 曾皙又問。夫子何哂由也。孔子解曰。治國以禮。由言語不謙讓。是故哂之。曾皙應聲唯。知矣。又問。求則非邦也與。冉求不治國乎。孔子曰。何言方六七十里。五六十里非國乎。再問赤。非邦也與。孔子再解曰。宗廟會同。非諸侯而何。赤既言願作小相。然而除公西赤以外。誰能為大相。

浴。盥濯手足也。古人上巳祓禊。非解衣浴也。祓禊者。古人於水邊戒浴。以除不祥。祭祀也。借爲潔治意。澡身而浴德。